十日谈

巴山夜雨涨秋池

【葱桶友情向】隋文静的冰刀磨了没

不要上升真人!

纯属瞎写着玩!有很多东西是错的!不要相信!

友情向!友情向!友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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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文静的冰刀磨了没



小隋出生的那天,天气特别好,隋爸爸急赤白脸赶到医院的时候,日头正高高地挂在天边。

隋妈妈抱着襁褓中还没睁眼的小隋,安安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窗外的阳光大片地洒下来,给隋妈妈镀上了一层好看的金色,她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古老的歌谣从她的唇齿间溢出来,又融化在风里。

隋爸爸傻傻地站在病房门口,觉得心底升腾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他后来给小隋起名叫文静,希望她以后永远温柔文静,安安静静的,漂亮的像幅画一样。

后来,隋爸爸学到了一个词儿,叫一语成谶。

隋妈妈也总是埋怨他,说,隋志国,看你起的这个倒霉名字。

小隋长大了之后,上树下河,见天出门疯跑,啥都掺和一脚,干干净净出门,脏乎乎地回家,隋妈妈整天给小隋洗衣服缝衣服都赶不上趟,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就拉着小隋的手商量:闺女,咱能不能但凡消停一天。

小隋多有志气啊,小嗓子脆生生的,一个“不”字儿响破了天际。

后来隔壁家二狗常想起那天,小隋不要命一样撒丫子跑,后面跟着个温柔了三十多年,一朝破功的,举着擀面杖,凶神恶煞的隋妈妈。

隋爸爸心疼媳妇,正好那个时候全国都盛行给孩子报兴趣班,隋爸爸就琢磨着送小隋去学个啥运动,安全还锻炼身体,最重要的是,弄不脏衣服。

隋爸爸跟小隋商量这事得时候,小隋正趴在床上,糟践一块隋爸爸的旧手表,把手表拆得七零八落的。隋爸爸强压下暴起的青筋,问她,闺女啊,明天跟爸爸去少年宫转转好不好啊?

行啊。

小隋头都不抬,拆手表拆得起劲儿。

那谁家那小谁曾经说过,改变命运的节骨眼可能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隋文静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随口答应的这一句,就改变了自己的生命轨迹。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隋爸爸如约把小隋带到了少年宫。

也是赶巧,正好他们滑冰班在练习,几个小姑娘小小子在冰上滑地轻盈又漂亮,小隋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一头扎到冰场那边,眼睛都拔不出来。

隋爸爸问她,你想学滑冰?

小隋的小脑袋跟着滑冰的孩子们转啊转的,好一会才吱声:想。

隋爸爸当时就雷厉风行地拍板:就学滑冰了!

然后,小隋就稀里糊涂地开始了自己的滑冰生涯。

后来韩聪跟小隋唠起过这事儿,小隋说完,韩聪捞起小隋的手,晃了半天,他说,得谢谢你爸爸,你说你爸爸要是把你送去学别的了,咱国家得损失多少金牌啊。

小隋拍开他的手:你少跟我这贫。

东北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滑冰,等到寒冬腊月的时候,那些一望无际的冰面上都是孩子们疯玩的身影。

小隋本就滑得不错,加上老师的悉心教导,慢慢地她也学会了不少东西,在同龄人里变得出类拔萃了起来,直到有一天,一个阿姨到少年宫,远远地指着小隋,说,这孩子不错,好好培养有大前途。

后来小隋才知道,那个阿姨叫栾波,是花滑的教练,而那个时候,小隋已经被带到省队里了,那也是她第一次遇见韩聪的地方。

小隋被带到省队的时候才多大点儿啊,踮起脚来都不到人家的腰,别人生怕一个不留神再把小不点儿踩倒。

按说小孩子到新环境都能有点认生,可小隋不啊,她天不怕地不怕地跟在教练身后,伸出个头来有点好奇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排成两列的比她都高的队员们。

教练说,这个姑娘叫隋文静,以后就跟大家一起训练。韩聪,你先带带她。

被叫到的小男孩点了点头。

解散后,小隋就哒哒哒地跑到韩聪的身后。

那个时候的聪哥,还是个中二病晚期的小兔崽子。不怎么爱搭理人,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上整天写着“别过来烦我”
这几个大字。

但小隋看不见啊,因为小隋缺心眼啊,她只知道教练让他带她,就紧紧地跟在聪哥身后,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问。

哎?你叫韩聪啊?

嗯。

这名儿好啊,韩聪,你爸妈一定特想让你聪明是吧?

……

哎我爸也想让我文静,所以就给我起名叫隋文静。

……

可是你知不知道,这个名儿吧,容易跟人本身的特点反着来。

……

你看,我叫文静,我就一点都不文静,你叫聪明,那你是不是……

你练不练了!

聪哥难得黑了脸,盯着小隋,两个眼珠子像是能喷出火来。

练啊练,你干啥急眼啊,真没意思。

小隋嘀嘀咕咕的,不情不愿地跟着聪哥拉筋,拉一下叫一声,拉一下叫一声,聪哥听着心烦,回头瞪小隋:你干嘛,有人踩你尾巴了?

小隋皱了皱小脸儿,冲聪哥翻了个白眼儿。

小隋在队里年龄最小,跟着其他队员训练的强度说实话有点吃力,但小姑娘又是那种不服输的倔脾气,就咬着牙使劲跟上别人的节奏。

可是到底还是差了几年功夫,有不少动作,教练教了之后其他人几遍就能学会,小隋就不行。

小姑娘就在训练结束后偷偷给自己加练,一遍一遍地跳,一遍一遍地摔。

聪哥一开始还不知道小隋给自己加练的事儿,直到有一次,他在冰场落东西了回去取,一进门正好目睹了小隋和冰面的又一次亲密接触。

韩聪到底还是把小隋当妹妹看的,看见妹妹摔得这么瓷实,他心疼地赶紧跑过去,把小隋扶起来,摸摸胳膊腿儿看看有没有什么伤。

干嘛这么刻苦啊小隋,看看这家伙给摔的。

确认过没什么大问题之后,韩聪就开始数落小隋,还没等数落几句呢,韩聪一抬头,就看见小姑娘的眼里噙着泪花,一把脆生生的嗓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说,韩聪哥哥,我学不会。

这一声哥哥喊的百转千回,荡气回肠。

韩聪哪见过这阵仗啊,一下子就慌了手脚,手忙脚乱地把小隋搂进怀里,呼噜着小隋软乎乎的头发。

没事,哥在呢,哥教你。

但其实那段时间,聪哥过得挺不顺的。

他在队里的成绩虽说也排得靠前,可不是那种特别拔尖儿的人。

体育这条路,比普通的路难走多了,都说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体育这条路就好比是千军万马走钢丝,拼死拼活,能过去的就那么一两个,剩下的全都摔下去。

钢丝绳下边儿是悬崖,摔下去就万劫不复。

韩爸爸一直反对自己的儿子过来练体育,过来练体育就不能去上学,体育这边如果聪哥闯不出一个名堂来,他连退路都没有。韩爸爸也是爱子心切,坐在办公室左想右想,怎么都觉得不行,就开着车,一脚油门冲到省队,又把聪哥抓回了学校。

聪哥在宿舍慢吞吞地收拾行李,小隋趴在他的宿舍门口,眼巴巴地看着他。

韩聪哥?

小隋怯怯地喊他,声音像小爪子一样软乎乎地挠着韩聪的心。

干什么?

你真的要走了吗?

韩聪的背影一抖,随即又继续收拾:嗯。

是不是,我太胖了,你快要举不起我来了,你就要走了?

小隋瘪了瘪嘴,声音都带了点哭腔,两个人一块练习的时候,韩聪见天嫌弃小隋没有腰,举起来忒费劲,还给她起了个外号叫桶妹。韩聪看她当时笑哈哈的,没想到这小妮子真往心里去了。

韩聪收拾好了背包,走到小隋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桶妹,那你以后要少吃点了,我走了,万一你以后得搭档举不起你来怎么办。

小隋紧紧地咬着下嘴唇儿,使劲地点了点头,泪珠在眼眶里转呀转的,差一点就要掉下来了。

韩聪拍拍她的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天晚上,小隋在食堂打菜,破天荒打了俩素菜。

她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往嘴里戳大白菜,每一口都吃得恶狠狠的,像是在啃韩聪的肉。

等我瘦下来,韩聪你后悔去吧!

后悔你不跟我搭档,后悔,你就这么走了。


可是还没等小隋瘦下来,韩聪就又被教练从学校拽回来了。

小隋趴在窗口,看着韩聪从车上下来,单肩背着背包,拽的二五八万的。可他一抬头看见了小隋,立马就破了功,咧开嘴露出一嘴大白牙,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跟个大傻子一样,拼命地跟小隋挥手。

小隋!我回来了!

小隋看着他的脸,撇头说了一句:德行。可是她的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后来他俩就没怎么分开过了。

他们饮食同步,三餐同行,他们一起参加了世锦赛,一起遗憾地拿到过银牌,也一起开心地夺得过金牌。

期间两个人也受过伤,最严重的那次是小隋伤到要去做手术,险些就站不起来了。

韩聪记得很清楚,小隋做手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韩聪一个人守在手术室外边,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自己跟小隋以前发生的事儿。

他念叨说,两个人一开始不熟,小隋就缠着他说话,他走到哪小隋就跟到哪,有一次小隋说话说得太投入,一直跟到男厕所还没停,还是韩聪把这个祖宗从男厕所推出来的。

说两个人熟起来后,就常一块跑去后厨偷吃的,韩聪爱吃火腿肠,小隋爱吃猪头肉,两个人直到吃得肚皮圆滚滚的才回去睡觉,可是最后只有小隋长肉,韩聪就是不长肉,气的小隋要跟他绝交。

他一件一件慢慢地说着,说完了就乐,乐完了接着说,说得口干舌燥,嘴唇都起了皮,可是还是不停下。

他怕啊。小隋的手术要是失败了,她不仅是运动生涯完了,她这辈子可能就废了。她才二十,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啊。

韩聪不敢想下去,就接着说,这么说着,就像小隋就在他身边儿一样。

好在小隋挺过来了。

那之后,韩聪每次想起这事儿还是觉得后怕,一股子凉气儿从后脊梁往天灵盖爬。这凉气冻得韩聪直打颤,他就死皮赖脸地从背后抱着小隋,暖和和的像是抱着一个小太阳,他跟小隋说,丫头,我那个时候是真怕啊,你要是退役了,我上哪去找你这么好的搭档啊?

小隋拿胳膊肘捣了一下韩聪硬邦邦的腹肌,啧了一声:我看你一天天的嫌弃我胖,其实早就琢磨着换搭档了吧。

韩聪笑着拿脸蹭了蹭小隋软乎乎的头发,说,那哪能啊,我这搭档多好,肉乎乎的抱起来还不硌手。

韩聪!你还是嫌弃我胖!

韩聪总是说,他这辈子跟隋文静待在一块的时间,比跟他爸妈待在一块的时间还长。

小隋就嫌弃他说,你才多大,就说什么这辈子。

是啊,等着他们的未来有多远啊,韩聪不知道。可是他一想到,他的未来里会一直有一个小个子蹦蹦跳跳的身影,他就特别安心,虽说前路还是坎坷不平,可是他突然就什么都不怕了。

就像是,身处于寒冷漫长的冬夜,却怀抱着永远明亮温暖的太阳。


——fin——

跟冰刀好像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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